哟,这满世界的色哟,这满世界的色
这满世界的色彩,像一幅流动的画卷在眼前铺展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,交织成生命的绚烂,每一抹色都带着呼吸的温度,或许是朝霞染透天际的暖,或许是暮色浸染街头的柔,又或是街角野花倔强的艳,它们不喧哗,却用最直白的方式诉说着世界的鲜活,让目光所及之处,都充满了生动的诗意与不期而遇的惊喜。
巷子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,粉嘟嘟的簇在枝头,风一吹,落得人满肩都是,我蹲在树下捡花瓣,听见阿婆在隔壁喊:“丫头,早市的色哟,新鲜着呢!”——她说的“色”,可不是什么颜料盒里的讲究,是沾着露水、冒着热气、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活色。
早市的色哟,是闹出来的,天刚蒙蒙亮,菜摊的灯泡就亮了,把西红柿的红照得透亮,像刚从地里蹦出来的小太阳,黄瓜顶着刺,绿得发亮,还带着清晨的凉,卖菜的大叔用湿布擦着,说“这色,脆着呢!”菠菜叶子上的水珠还没干,绿得能掐出水来,旁边的大妈挑着挑,嘴里念叨“要这嫩绿的,炒出来鲜”,还有卖鱼的,蓝围裙上溅着水珠,鱼鳞在灯下闪着银光,刚杀的鱼躺在冰上,肚皮是雪白的,哟,那色,是带着腥味的鲜活。
街角的修鞋摊,色哟是磨出来的,老师傅的手掌老茧厚厚的,捏着鞋线,针脚走得密密麻麻,他面前的铁盒里,放着一排纽扣:黑的、白的、红的、银的,像撒了一地的星星,有个小姑娘拿来了小皮鞋,鞋面磨得发白,老师傅从铁盒里挑了一枚淡粉的纽扣,钉在鞋面上,说“这色配你,好看”,小姑娘穿上鞋,跳了跳,鞋面上的淡粉跟着晃,哟,那色,是修出来的温柔。
傍晚的公园,色哟是唱出来的,老头老太太们扭着秧歌,红绸子甩得像火,绿扇子摇得像风,他们的脸上带着笑,皱纹里都藏着色,有个拉二胡的老头,琴弦上的光映着他花白的头发,旁边坐着的老太太摇着蒲扇,说“这调子,甜着呢”,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红绸子、绿扇子、二胡的光,哟,那色,是唱出来的热闹。
小时候的色哟,是奶奶的针线里藏着的,奶奶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戴着老花镜,手里的针线穿梭着,红棉袄的线是她染的,用石榴皮泡出来的红,红得发亮;蓝头巾的色是晒过的靛,带着太阳的味道;绣花鞋的彩丝是她攒了半年的,红、绿、黄、紫,像春天的花园,我趴在她膝盖上,看她绣小鸡,小鸡的羽毛是黄的,嘴巴是红的,眼睛是黑的,哟,那色,是奶奶的手温度。
现在走在街上,总能看见各种色:奶茶店的招牌是粉的,奶茶里的珍珠是黑的,蛋糕上的奶油是白的,年轻人的衣服是五颜六色的,像移动的彩虹,有时候我会想起阿婆的话“色哟,新鲜着呢”,原来这满世界的色,不是颜料盒里的死色,是活着的——是早市的露水,是修鞋摊的纽扣,是公园的红绸子,是奶奶的针线,是年轻人的笑。

哟,原来色哟哟的,就是生活的样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