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合拢的瞬间,部长的皮鞋声已响在楼道,门锁合拢,皮鞋声已响
门锁合拢的瞬间,清脆的“咔哒”声尚未消散,部长沉稳的皮鞋声已由远及近响在空寂的楼道,脚步声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踏在瓷砖上,回声在狭窄空间里格外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楼道尽头的声控灯应声而亮,昏黄的光晕下,皮鞋与地面的摩擦声越来越近,仿佛将整个楼道的空气都染上了肃穆的色彩,这一瞬间的安静与随之而来的脚步声,像某种信号,暗示着某个重要时刻的降临,或是某种紧张氛围的悄然蔓延。
暮色像化开的墨,一点点漫进窗棂时,林晚舟终于把丈夫陈默的行李箱推到了门口。
“这次去省城,大概要一周吧?”她抬头替他理了理领带,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,陈默却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飘向玄关的挂钟,又快速收回:“嗯,项目验收,事多,你一个人在家……别总吃外卖,冰箱里有我早上买的菜。”
“知道了,啰嗦。”林晚舟笑起来,眼尾漾出细碎的纹路,“赶紧走吧,堵车了。”
陈默这才弯腰抱了抱她,力道有些紧,像要把什么印在心里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他背着包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楼道里传来渐远的脚步声,林晚舟站在门口,听着那声音彻底消失,才轻轻舒了口气——丈夫最近总是这样,眼神躲闪,电话也频繁,她问起,只说是工作压力大,她没多想,只当是升职候选的关键期,男人嘛,总有些压力不能往家里带。
她转身去厨房收拾碗筷,水声哗啦里,手机在沙发上震了震,是陈默发来的消息:“到了给我发个消息,别担心我。”
林晚舟笑着回了个“好”,擦干手想去阳台收衣服,刚走到客厅,门铃突然响了。
叮咚——
声音清脆,却像根针扎破了傍晚的平静,林晚舟皱了皱眉,这会儿会是谁?外卖?她没点啊,她走到猫眼前,透过鱼眼镜头往外看,楼道灯的光晕里,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,身形挺拔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,正抬手准备再按门铃。
是李部长。
林晚舟的心猛地一沉,李建国,陈默所在局里的直属领导,五十出头,平时在单位不苟言笑,开会时目光扫过下面,连处长都下意识挺直腰板,他怎么会来家里?而且这个时间——陈默刚走不到十分钟,楼道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脚步的回音。
她有些慌,手心沁出薄汗,陈默没说领导要来啊,连提都没提过,她定了定神,还是伸手拉开了门。
“李……李部长?您怎么来了?”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
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很标准,像精心计算过的弧度,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小林在家啊?正好,有点小事想跟你聊聊,不耽误太久吧?”他的目光越过林晚舟,似乎在往屋里探,又迅速收回,礼盒往前递了递,“听说陈默出差了,一点水果,别嫌弃。”
林晚舟机械地接过礼盒,冰凉的硬纸壳硌着手心:“您快请坐,我去给您倒水。”
李建国坐在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像是在思考什么,林晚舟把温水放在茶几上,刚想说“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,我晚上还有课要备”,李建国却先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小林啊,陈默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?”
林晚舟的心猛地一跳,端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些:“没啊,他就说工作忙,项目验收,您知道的,单位最近事多。”
“是吗?”李建国抬眼看她,目光像探照灯,“上周三下午,他是不是请了假?”
林晚舟愣了一下,周三?陈默那天确实说单位临时有事,让她别等他吃饭,她点点头:“嗯,说是去处理点私事。”
“私事?”李建国冷笑一声,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到林晚舟面前,“那你能解释一下,这个地址,是怎么回事吗?”
信封上是打印的地址,林晚舟扫了一眼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城西的“静心苑”,一个高档小区,她听陈默提过一次,说同事谁谁谁想买那儿的房子,贵得很,可这个地址下面,还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个门牌号:302。
“这……”林晚舟的喉咙发干,“我不知道啊,陈默没说过……”
李建国的手指在信封上点了点,声音压得更低:“陈默最近在跟城南的开发商接触,说是要谈个合作,但我们收到举报,说他私下收了对方的礼,还帮人家修改了项目规划,这个地址,就是开发商老板的住处,上周三,他请的假,就是去见了这个人。”
林晚舟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,收礼?修改规划?陈默不是这样的人,他虽然有时候沉默,但骨子里是个有原则的人,她信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……
“李部长,您是不是搞错了?”她抬起头,声音发颤,“陈默他不会的,他……”

“不会?”李建国打断她,目光锐利得像刀子,“小林,我今天是来给你提个醒,陈默现在在单位,是重点培养对象,但如果这事查实了,他前途就毁了,你也知道,现在查得多严。